Lv5【惊梦】梦惊已是新天地,旧曲依稀绕古城瑾年InvaderLv52023-05-13
大道文化大字报的标题如是说。
就好似他们一直想要,或者是正在做的一样。
在这样的新天地,再唱一点传承的流芳的旧曲。
很可惜,去年的戏台没有抢到票,阳台出的时候还是穷学生,导致一直没能看到陈佩斯老师的作品
今日一看,果然是精心打磨的大作
无论是舞台布景的精致和层次,灯光的效果,烟雾的形状和雪花飘落的节奏,感觉都是有生命力的,在感染着大家。
更别说老戏骨的台词,一张口,内味儿,有了!
我很想说说毕璐娜,
那一开口,咿咿呀呀绕得我心儿都苏了。
真真是知道了什么是绕梁三日,
也是真知道什么叫做唱酥了骨头,
连带着说着台词,也有那个小鸟依人的韵味,
连我也是赶着想上前保护她。
再说说这剧本
其实看背景梗概之时,我还在想,这有什么可以笑得点呢?不是挺严肃的背景嘛~
结果靠一个只知道传承啥也不懂的戏班子给撑起来了。
不过前面故事刚展开的时候,笑点确实比较弱。
基本全靠陈大愚来或真或假吐槽他爹来抖包袱。
后面,场子就渐渐热起来了。
到了《白毛女》 又是一个高潮。
在后面,就开始升价值了。
我个人感觉价值升的有点点太快了。
如果再铺垫铺垫就好了~
但瑕不掩瑜,整个观影过程是非常美好的。
很满足,并且更为去年的错失而懊悔。
希望回头还能再看看!
绝对推荐!回复2赞
Lv2距离看完《驚夢》已近30小时,仍然有几分恍惚,它太好了,不仅是好,它更有殊为难得的干净骨气。我就是我-wHP1cLv22023-05-11
剧本极为精妙。它始终比观众预想的要领先一寸。以为它要发怀古之幽情,又忽见它以十分之勇气直面未来;以为要走黑色幽默的路数,它又点到即止,转向更温厚宽博的地方。结构上四线齐织,丝毫不乱,昆班的命运与国运,昆曲与红戏,共军与国军,苍生与战争,甚至两次上演《白毛女》时一正一背的站位,都是内功深厚的镜像呈现。更妙的是,选择以一个游离于政治主流之外的戏班的视角展开叙述,剧本对于历史的展现便不会停留于纯粹的立场评判,无需预设而观众心中自有衡量与了然,无口号而有态度,结构成为内核本身的筋脉,由此完成从“形”到“神”的升华,真是非常智慧厚道的审美与笔力,遥叩了《桃花扇》“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的章法。
陈佩斯在舞台上是已臻化境的了,直到如今,他对国人情绪的洞察与把控还是如此准确,但他仿佛已不再忍心炫关于笑点的技,何时笑、何时泪,不靠设置,在一切打磨到位后,但凭戏本身气韵流动而已。《驚夢》一台子的戏骨,个个都很好,但陈佩斯最吸引人的是他始终拥有一种悲情的气质。惟其悲悯,而有此悲情,而能拒绝谄媚的流俗,而能达喜剧之巅。
“应了的戏,就得唱啊。”
“各位,和春社伺候大戏《牡丹亭》三天三夜,与看官同乐——”
最后一场戏无疑是最华彩之章,雪花漫天纷飞,远处新坟垒起,陈佩斯一段独白直穿心壁,而后在《万年欢》的曲声中,似痴似怔的少东家扮着日月老人领着一众亡灵绕过戏台。奉花神之命引杜、柳二人入梦本是传统老昆班的讲究,而这份表达力也几乎让“戲”重返它最原始的起点,到《说文》到《九歌》到《诗经》到上古巫觋,对诚恳的从业者来说,“戏比天大”中分明是对天地的敬畏,这份敬畏又实实在在关乎诚、善、信、义,是对艺术的尊重,是宏大叙事之外的人的气脉。
聚光灯下,分不清是雪花翩然而下,还是银色星光如瀑而泻,恍惚间,谢幕倏然而至,猝不及防又意犹未尽。古戏台上是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春梦正酣,戏台下是今夜辰光旖旎已至收束.
“演戏是要吃宵夜的”,看戏也是啊。回复赞
Lv4
Lv4
Lv3首先得感慨下这是在深圳看剧这么久,剧场氛围最最最好的一部剧,基本上每幕结束都掌声雷动。用户175****2476Lv32023-05-16
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觉得这部剧是今年国内最好的剧。舞美灯光这些,甚至好的演员,其实每一场觉得比较好看的剧都还是做得不错的。但一个国内制造的好剧本实在难得。
之前上戏剧课,说到现在国内制造的剧,大家基本上都是想到早些年人艺演出的剧目,这么多年也很难再出现这种经典作品。
《惊梦》真的很棒。结合了时代背景、传统文化和一切它们承载的意义,想表达的很多,觉得我感受到了也不少。
战时的人文情怀和牺牲后看不成剧的长官、战时双方的孰是孰非、班主带着戏班子的规矩和坚持。
情节在意料之外,但属于情理之中。没有过度渲染,没有利用技巧刻意让你哭或者笑。
比起《戏台》更加引人思考,两个剧本都很喜欢,怎么都是戏班子的后台故事能够衍生这么不一样的情绪回复赞
Lv2首先得感慨下这是在深圳看剧这么久,剧场氛围最最最好的一部剧,基本上每幕结束都掌声雷动。晚班玩伴Lv22023-05-16
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觉得这部剧是今年国内最好的剧。舞美灯光这些,甚至好的演员,其实每一场觉得比较好看的剧都还是做得不错的。但一个国内制造的好剧本实在难得。
之前上戏剧课,说到现在国内制造的剧,大家基本上都是想到早些年人艺演出的剧目,这么多年也很难再出现这种经典作品。
《惊梦》真的很棒。结合了时代背景、传统文化和一切它们承载的意义,想表达的很多,觉得我感受到了也不少。
战时的人文情怀和牺牲后看不成剧的长官、战时双方的孰是孰非、班主带着戏班子的规矩和坚持。
情节在意料之外,但属于情理之中。没有过度渲染,没有利用技巧刻意让你哭或者笑。
比起《戏台》更加引人思考,两个剧本都很喜欢,怎么都是戏班子的后台故事能够衍生这么不一样的情绪回复赞
Lv3
Lv3戏曲和乱世,艺术和生存,我以为不会有什么比戏台讲的更好了,然后陈佩斯打败了陈佩斯。斗胆说一句,毫无瑕疵。用户172****9875Lv32023-05-16
怅然的基调
喜剧的部分好笑吗,好笑,笑中带悲。
悲哀的故事好哭吗,好哭,眼泪无用。
惊梦不硬挠你的笑点,也不故意去渲染悲伤的氛围,整体给我一种无处着力的怅然基调。
短暂的快乐
民与兵两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答喜剧效果十足,规规矩矩、层层抖落的包袱笑的非常舒适,特别是走了共来了国,极其相似又完全不同的一幕幕忍不住拍手叫绝。
牡丹亭和白毛女的对比也是笑到头掉,观众群体抓的很好,不需要太多的解释,角色带着满满的不解吐出“喜儿?大春?”两个名字,全场就笑到不能自已了。
这些笑料不是装蠢卖傻,而是出于天然的信息不对等。百姓分不清兵和兵的不同,伶人不懂千古流传的美怎么就走不通了,常少爷也不过是无辜遭难的天真孩子罢了。局外人高高在上,嘲笑他人的无知与苦难,笑完还是很难过。
淡淡的悲哀
本可以浓墨重彩大肆渲染的悲哀在两三句对话中一笔带过。
断了的弦,撕了的信,死了的人,如影随形的饥饿,分道扬镳的朋友,连绵不绝的战争……哪一点展开讲讲,都能赚人眼泪。但它不去刻画一点一滴的小悲哀,而是在这小小的四方舞台上塑造出了世道的大无奈。
然后最难过的时候,给你一个最美的景。穿着破旧衣裳,枪口下的《牡丹亭》;白茫茫的新坟前大戏开演;疯了的少爷招来乱世魂灵……颠沛流离下,幸好曲还在唱,戏还在演。
各线并行,多而不杂
惊梦没有绝对的主角,算是大背景下的众生相。故事线多,信息量大,可并没有撑得让人头脑发晕的感觉,很自然地全部讲明白了。
朋友
两边的军官,曾经的同学,现在的敌人。喜欢同一个班子,同一个戏,同一个角,一位理解昆剧转型的不易,一位明白涣散的士气本就与戏曲无关。有能力,有风度,有理智,相背而行的也许叫理想和信念吧。
情侣
爱情与面包,昆曲与橡胶,青梅竹马的小生和花旦。花旦不是不相信誓言,只是一片迷茫的前路无法令她相信。他走了不过是人之常情,可他真的走了也未免令人肝肠寸断。小生则本就没有什么大志向,只想与爱人一起把《牡丹亭》一直唱下去。无论是枪口下还是大雪中,你是杜丽娘,我就是柳梦梅。【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不要再打仗了】
ps.佩云的演员真的不是专业的戏曲演员吗,从身段到唱腔都太美了。
少爷
看似纨绔的少爷,毫不掩饰的喜欢但也接受“人家有主了”;哭丧着脸也愿意去搬一笼包子;被“打倒”过也还是带着怜悯“都是乡亲”……多好的孩子啊,落一个疯癫的下场。
众生
悲惨过去的乐师、想学唱戏的文艺兵、口音浓厚的宣传员、甚至是没露面的丑角……没有一个设定是无用的,没有一个演员是拉跨的,聚合而成时代下的众生百态。
又开始语无伦次
艺术是什么,是茶余饭后的一些放松消遣,也是混乱世界中的一方净土,是逃离一切做一个梦。
规矩看似死板却总能让人动容,应了主家就不能背信弃义,上家没完成就不该接下家,粮食吃了什么戏都得演,观众是人是鬼欠着的戏终究会开场……坚持和传承才让美梦延续至今,锣鼓一响,泪流满面。
昆曲的梦高雅,士兵的梦朴实。谁不想安安心心的坐下来听一曲惊梦,可战火纷飞中一场白毛女才更有力量。振奋人心的是这一曲,摧垮士气的也是这一曲。可无论怎么样,我都不愿看到枪口对着舞台,那会击碎这个梦。
感谢陈佩斯,感谢从古至今的艺人,感谢那么多的笑与泪,感谢得之不易的和平,感谢一直以来,一个又一个的美梦。回复赞
Lv4
Lv4- Lv6
Lv3
Lv3我们似乎处于一个喜剧空前繁荣的时代。虽然晚会小品的辉煌岁月已经远去,但舞台上“开心麻花”式的演出和各类电视喜剧大赛层出不穷。这些作品大多基于几个无伤大雅的误会,小丑似的人物在台上左支右绌。观众哈哈一笑,再次证实自己比剧中人更为高明,获得精神上的快感。可若仅将现今充斥着荧屏和舞台的“笑剧”当成喜剧,把机械性地引人发笑作为喜剧的唯一功用,未免大大贬低了这一在黑格尔看来足以超越悲剧的戏剧类型。月牙小淑女啊Lv32023-05-14
至少陈佩斯与毓钺就坚信喜剧同样能承载并不轻松的话题。二人首次搭档创作的《戏台》便展现了强权与艺术之间的冲突,以笑声嘲讽权力的庸俗。《戏台》一票难求,既叫好又叫座,可见观众的确期待看到一出真正严肃的喜剧。《惊梦》作为陈佩斯“戏台三部曲”的第二部,从宣发之初便深受关注。而陈佩斯与毓钺也再次超越了观众的期待,《惊梦》毋庸置疑是当今中国舞台上一部不可多得的佳作。
一、民间逻辑与战争逻辑
《惊梦》延续《戏台》,依旧讲述了一个戏班在民国乱世中挣扎求存的故事。历史悠久的昆曲大班和春社应富少常少坤的邀约,来到平州小城准备演出。怎料刚进平州,一场国共间的拉锯战便在此打响,将戏班困于其间。共产党野战军希望戏班能为战士演出《白毛女》以鼓舞士气,国民党也想用演出来提振涣散的军心。班主童孝璋为了众人的衣食,也为了和春社的金字招牌,只得艰难支撑。
编剧在《惊梦》中展现出超越前作的野心,正面碰触了喜剧较少涉及的一个话题——战争。《戏台》中也有战争。它赋予了军阀洪大帅至高的权力,使他可以随意改戏,决定众人的生死;也最终剥夺了这种权力,在一个必死的境地下解救了全戏班的性命。但《戏台》中的战争是隐形的,无论城头如何变幻大王旗,戏院里照样三天戏票全部售空,名角儿还有余裕为情伤神。战争自身的残酷性被回避了,转而表现强权如何侵入这座仿佛遗世独立的艺术殿堂。《惊梦》则完全相反,童孝璋与和春社才是外来的闯入者,一头撞进战争的中心,常少坤修建的古戏台没有为他们提供一丝庇护。他们困在枪林弹雨中无处可逃,成为这场拉锯战的受害者,战争叙事便从《戏台》里的隐在转为了显在。
《戏台》将喜剧中较为常见的由误认造成的角色错位作为核心手法。一个荒腔走板的包子铺伙计被没见过世面的洪大帅当成台上的名角儿,众人只能各出奇招来蒙混过关。《惊梦》中也有两次误认,穿着国民党军服外出找粮食的笛师邵武被共产党野战军的战士们当成残余敌军,拿着野战军司令给的通行证要逃出城的小生何凤岐又被军统当作共产党潜伏在城内的间谍,戏班两次被军队围捕。《戏台》中,观众实质上是以笑声对庸俗的洪大帅进行惩罚。但《惊梦》里,观众的笑声却不针对任何一方。穿着敌军军服、拿着通行证的自然可能是敌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战争逻辑。而套上军服免受乱军所害、拿着军方证明以便逃生同样是民间朴素的生存“智慧”。我们可以笑战士们过于神经紧绷,竟把戏班的刀枪把子当成真正的武器;也可以笑戏班众人在政治上太过天真幼稚,但两种行事逻辑都是合理的。
《惊梦》的喜感正是基于民间逻辑与战争逻辑在根本性上的冲突,所以即便误认几乎立刻被解开,故事也依然可以讲下去。陈佩斯饰演的童孝璋遵奉“应了的戏就得唱”这条祖宗定下的规矩,但细究之下,这条决定了童孝璋所有自发行动的规矩其实称不上是戏班的行事准则。当野战军请和春社演出对昆曲演员而言“哪儿都不是哪儿”的《白毛女》时,戏班的文丑坚持“师父没教过的戏不唱”,拒绝出演;当宣传科长提出用时装代替传统行头时,小云玲颤抖着以“宁穿破不穿错”质问童孝璋。这才是戏班的规矩,是艺人对艺术的强烈自尊。相较之下,童孝璋坚持的规矩更接近于买卖人走江湖时讲求的“信义”,允诺了主顾就必须提供相应的商品,如此生意才能细水长流地做下去。他为贯彻这种质朴的民间逻辑甚至不惜破坏戏班的规矩,让众人最终做出艺术上的让步。这位主持着六十年大昆班的班主,实际首先是民间逻辑的化身,其次才是一名艺人。
只有这种最普世的,如同潜流一般在时代的风云变幻中缓缓流淌的民间逻辑受到威胁时,它才有充足的力量去彻底松动战争的敌我逻辑。《惊梦》借由民间逻辑的视角,将战争中的双方从无限小的聚合体还原为无限大的个体,对每一个生命的境遇发出沉重的喟叹,完成了对战争的反思。所以观众无法再找到一个洪大帅般截然的反派,无法通过对某一个人物的嘲笑来缓解危机。因为造成一切危机的正是战争本身,人物不过是裹挟在其中,而观众正是通过笑声发现他们的无力。
二、“喜剧”的忧郁
《惊梦》中有一处耐人寻味的处理。和春社稀里糊涂却出色地为野战军演成了《白毛女》,大大鼓舞了士气。于是,当再度占领平州的国民党军官要求演一场能提振军心的戏时,政治上极度天真的艺人们便重演了一场《白毛女》,险些招来杀生之祸。在情报处长下令开枪的千钧一发之际,短暂阻挡死亡的竟是《牡丹亭》里的一支《山桃红》。和春社青梅竹马的小生小旦在生死之际解开误会,无视包围着他们的枪口,自顾自地演唱起这支于他们而言戏里戏外皆是定情的曲子。士兵们也当真被他们的表演吸引,将长官的命令抛诸脑后,放下了手中的枪。
艺术之美竟能战胜暴力,这是一种梦幻式的理想主义。但喜剧的妙处在于,观众只有在一定程度上冷静抽离时才会发笑。虽然此时观众笑的是因无法掌控士兵而抓耳挠腮的情报处长,但我们也清晰地意识到其中的违和。我们一边紧张地等待那声必至的枪响惊碎这虚幻的梦,一边徒劳地期望这场美梦能够延续下去。原剧本中,枪响没有来临,艺术之美获得了一次微小却完全的胜利。但演出时,虽然创作者们终究没有舍得将子弹直接射向身在梦中的情人,只是让情报处长朝天放了一枪,可那震耳的响声无疑揭露了艺术之美的脆弱。
《戏台》相信艺术之美是一种坚固的存在。强权即使能用武力短暂侵入它,也必然会沦落为观众的笑柄。但在《惊梦》里,创作者已然发现了艺术之美的脆弱,所以处处展现出一种犹疑与忧郁。编剧笔下的和春社有着与契诃夫的樱桃园类似的象征意味。班主童孝璋、“小云玲”童佩云和小生何凤岐都是理想化的艺人形象,爱戏爱得不问世事。我们也毋需考虑当时早已濒临消亡的昆曲是否可能存在一个名震大江南北的大班社,或者说编剧有意识地选择了更为曲高和寡的昆曲作为至高至纯却脱离时代的艺术之美的化身。
而与这种艺术之美对立的是时势。童孝璋自豪地拿出厚厚一本戏单,但一句“战士们看不懂”便彻底打消了他与戏班众人的艺术自信。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出在艺术上“哪儿都不是哪儿”的、夹生的《白毛女》竟然这么叫座。艺人们用考究的穿扮、声腔、文辞筑成的美的高塔在时代大潮面前轰然坍塌,突然就成了不合时宜。和春社在此面临的困惑是永恒且无解的,既是民国末年一个昆曲戏班的困惑,也是传统戏曲在当代的困惑,更是所有艺术在某一时刻必将面临的困惑。当然,编剧仍创作出两位立场不同但真正懂戏爱戏的将领,创作出连昆曲是什么都不知道却不自觉地被“小云玲”的表演吸引的野战军女战士,以保留一丝希望,希望艺术之美即使一时被抛弃也终能拥有超越时势的力量。《惊梦》的结尾极富诗意,漫天大雪中,古戏台独自矗立在战争遗留的废墟之上,和春社为所有逝去的生命正正经经地演了一场戏,演了一折在他们看来真正称得上“戏”的《牡丹亭·惊梦》。这的确是相当美的一幕,可当童孝璋直接面向观众恳切陈情时,创作者们实际上背离了喜剧,开始呼唤观众完全的共情。他们盼望观众同剧中人一起认同、相信艺术之美能凌驾于一切
但我注意到,原剧本中发了疯的常少坤在最后那场为亡灵的演出前是念着《牡丹亭·惊梦》里花神的台词上场,而实际演出时改成了睡魔神的“睡魔睡魔纷纷馥郁,一梦悠悠何曾睡熟”。在我看来,这一改动堪称神来之笔,完全提升了作品的格调。花神以落花惊醒柳梦梅,睡魔神则是引柳梦梅入梦者。一句台词的改动,实则完全颠倒了剧中究竟何者是梦,何者是现实。如果沿用花神的台词,那么和春社此前遭遇的不合时宜不过是战争这一特殊情境造成的噩梦。战争结束,人们终于从噩梦中醒来,艺术之美还能继续散发它恒常的光辉。而改以睡梦神的台词,则尽管童寿璋还在向着观众竭力呼喊,创作者们仍是犹疑地承认了此前的不合时宜才是避无可避的现实,这场超越战争、超越时势以至超越生死的演出不过是一场徒劳的幻梦罢了。
《戏台》或许因其结尾而没能成为一部最优秀的喜剧。不知情的演员没有改戏,仍照着老本子演出。戏班班主看得热泪盈眶,自我感动之余又再次确认了其艺术信仰的崇高性,没能跳脱出来反观自身。《惊梦》却凭着一句台词的改动,以相似的结尾完成了半步的超越。虽然我们仍未能在《惊梦》中找到莎士比亚笔下福斯塔夫那样颠覆一切、真正超脱的喜剧人物,但至少创作者们已经展现出了这个趋向。讽刺的是,创作者在剧中一面自我安慰式地希冀昆曲作为一种美的象征能拥有超越时势的可能,一面又不自知地在最后这场本应充分展现其光辉的演出中让柳梦梅和杜丽娘穿上了渐变色行头。这种完全不符合戏曲基本服化审美的新式行头,恰恰是戏曲焦虑于自身衰落,强行追赶潮流的产物。《惊梦》的创作者们却将其当作昆曲美学固有的一部分来接受与展示,岂不是已经自证艺术之美在时势变化面前的确是无力的吗?回复赞
Lv2看了陈佩斯的“惊梦”。本是没想去看的,总觉得陈先生终是年纪大了,估计是个四平八稳的戏,可一来总也看不上戏,二也是支持一下老爷子,当时还有另外一出,是个草台班子的”等待戈多“,不料看下来出乎意料的好。用户100****0083Lv22023-05-12
舞台表现好于多数先锋戏的演员,当然目光多半时间还是盯着陈先生的,他的现场功力还真是让人竖大拇指。整个班子的表现都可圈可点,基本上都是高水准的。
戏的梗来自昆曲班子在解放军要求政治戏的情况下拍了“白毛女”,而国民党来的时候误打误撞的也给人家演了一场。
戏就是传统话剧结构,前面的铺垫有些碎,场景换来换去的,影响入戏。但戏慢慢的推向高潮,是个单边推进的戏。本以为是个传统戏剧与现代生活相矛盾的戏,或者那个年代戏剧界转型与演化,结果都不是,怎么讲呢,是那一段巨变中的故事,与宏大叙事不相关。
“我们打江山不是为了坐地收租、鱼肉百姓”,“那您是为了……”
“咱们按照规矩来,谁都说不了什么”,“就怕当兵的不讲规矩”
“等你尝到权力的滋味再说吧”
但笑声最大的还是向陈强致敬的那一段,邻座是位很年轻的姑娘,还在想她会不会能听出这个梗,不料笑声极大。只是多数人最初并没有料到“白毛女”那个梗,那处的笑声多半透着些意外。
会想起“霸王别姬”,也在想,这出戏也很不容易,不知为什么,这些年作品深刻程度在下降,甚至连“武林外传”那出剧的水平常常都达不到。不过这出戏还真有些出乎意料,虽然并不是那种顶流,但很好的一部戏,说是个三部曲,另两部争取寻来看看。回复赞- Lv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