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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2距离看完《驚夢》已近30小时,仍然有几分恍惚,它太好了,不仅是好,它更有殊为难得的干净骨气。我就是我-wHP1cLv22023-05-11
剧本极为精妙。它始终比观众预想的要领先一寸。以为它要发怀古之幽情,又忽见它以十分之勇气直面未来;以为要走黑色幽默的路数,它又点到即止,转向更温厚宽博的地方。结构上四线齐织,丝毫不乱,昆班的命运与国运,昆曲与红戏,共军与国军,苍生与战争,甚至两次上演《白毛女》时一正一背的站位,都是内功深厚的镜像呈现。更妙的是,选择以一个游离于政治主流之外的戏班的视角展开叙述,剧本对于历史的展现便不会停留于纯粹的立场评判,无需预设而观众心中自有衡量与了然,无口号而有态度,结构成为内核本身的筋脉,由此完成从“形”到“神”的升华,真是非常智慧厚道的审美与笔力,遥叩了《桃花扇》“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的章法。
陈佩斯在舞台上是已臻化境的了,直到如今,他对国人情绪的洞察与把控还是如此准确,但他仿佛已不再忍心炫关于笑点的技,何时笑、何时泪,不靠设置,在一切打磨到位后,但凭戏本身气韵流动而已。《驚夢》一台子的戏骨,个个都很好,但陈佩斯最吸引人的是他始终拥有一种悲情的气质。惟其悲悯,而有此悲情,而能拒绝谄媚的流俗,而能达喜剧之巅。
“应了的戏,就得唱啊。”
“各位,和春社伺候大戏《牡丹亭》三天三夜,与看官同乐——”
最后一场戏无疑是最华彩之章,雪花漫天纷飞,远处新坟垒起,陈佩斯一段独白直穿心壁,而后在《万年欢》的曲声中,似痴似怔的少东家扮着日月老人领着一众亡灵绕过戏台。奉花神之命引杜、柳二人入梦本是传统老昆班的讲究,而这份表达力也几乎让“戲”重返它最原始的起点,到《说文》到《九歌》到《诗经》到上古巫觋,对诚恳的从业者来说,“戏比天大”中分明是对天地的敬畏,这份敬畏又实实在在关乎诚、善、信、义,是对艺术的尊重,是宏大叙事之外的人的气脉。
聚光灯下,分不清是雪花翩然而下,还是银色星光如瀑而泻,恍惚间,谢幕倏然而至,猝不及防又意犹未尽。古戏台上是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春梦正酣,戏台下是今夜辰光旖旎已至收束.
“演戏是要吃宵夜的”,看戏也是啊。回复赞
Lv6“告别”,“最终站”,“感恩加场”。原以为一场被赋予了那么多意义的演唱会定会气氛感伤,但小哥昨晚控制得很好,甚至比三月份的演唱会更从容。或许这一轮的巡回下来,他已经习惯了道别的场合,学会把情绪更好地藏进歌里。佳芝在美琪Lv62019-11-04
演唱会的内容大致和三月的那次一样,部分歌曲作了改动。比如这次没有唱我很喜欢《忘不了》《忘不了的你》,换了更受年轻人欢迎的《吻别》《十年》《选择》。他自己的保留曲目依然只“保留”了两首:《一剪梅》《晚安曲》。他真的只把自己当作歌者而不是歌星。他要做的是赋予这些美文妙律一把干净动听的人聲,而无所谓歌曲回馈他的名分。时代曲,小调,民歌,爵士乐,影视歌曲,邓丽君,刘文正,天王天后。。。只要是他欣赏的歌,他都愿意唱,而且是在他的告别演唱会上。就是要让听众记得这些歌比记得他这个人更重要。
演唱会上有几处小小的,不影响歌曲完整欣赏的破音,他都会尴尬地马上整整领带以作掩饰。《我只在乎你》的时候终于哽咽停顿了一段。他一直说演唱会上要多唱一些歌给捧场的观众,所以,疲累和情绪波动,都不应该成为唱歌时存在瑕疵的理由。他就是这样一板一眼,中规中矩地唱了四十多年,自有一方天地。
这四十多年里,又有整整十八年属于上海。每年一次的演唱会,几乎没有缺席过。十八年里这座城市的变好变坏大家见仁见智,这里的人,事,物,各有她的兴衰枯荣,但小哥一直在那里安静地等我们去听他唱歌。昨天看到有人晒他往年演唱会票根,才意识到直到2017年,他还坚守在早已风光不在的万体馆。似乎外界的风云变化从来都是和“不食人间烟火”的他绝缘的。昨晚在最后一首《南屏晚钟》里,他终于放下包袱顽皮地跳起了舞,舞步有点笨拙好笑的样子,但他自得其乐像个小孩。那场面,让我想到前阵子网络上流传的他84年金钟奖最佳男歌星奖视频里,有点傲娇的样子。生命过了几个轮回,但那些珍贵的个性继续要跳出体肤时不时作怪一下以证明最初的那个自己还在。
我从最早的不留意,到渐渐起了去现场看他的念头,直到最近他的三轮个唱都亲临现场(两次带了母亲),渐渐开始走近小哥。有点晚,但总算并未错过。昨晚结束全部演出,全场场灯亮起后,他惊喜地再度上台谢幕。虽然没有唱歌,但这种真正意义的encore已经是久违的了(以前在万体馆或者八万人看演唱会,歌手是真的会被歌迷再“叫”出来的。现在环境制约,歌手的演出曲目和时长都有事先明文公约不得越雷池一步)。眼前那个远远的他,似乎也在走近我呢。
有缘的话,真的希望可以如小哥说的,将来哪一天在上海的街头偶遇一下,然后喝上一杯他埋单的咖啡。21回复6赞
Lv5(一)lalalalaLv52017-07-21
南阳刘子骥,高尚士也,闻武陵人误入桃花源之事,欣然规往。未果,寻病终。后遂无问津者。
桃花源的具体地址后世之人或有考究,但桃花源的意象却不断被后人放大和丰富,是乌托邦,是理想家园?若不是《暗恋桃花源》,估计对于刘子骥这个寻找桃花源的践行者和终结者,我们都会毫无印象。今天,在一千七百年后的当代话剧舞台之上被多次提及,反而成了寻找的对象。
不得不感叹赖声川编导的强大和颠覆。《暗恋桃花源》中一静一闹、一悲一喜的两出戏,以戏中戏为我们讲了三段故事。刘子骥从未出场却贯穿始终,就像戈多一样被寻找、被等待。结局却一样,千年之前的他寻桃花源未果,千年之后的我们寻他也一样未果。
或许是因为之前看过92电影版,这次现场看除了孙莉的惊喜外,并没有第一次看时给我的震撼大,但好在它内涵丰富,值得一看再看。这部荒诞与悲情、泪点、笑点全在话剧,第一次看时确实很颠覆和震撼。
看时也纳闷,每次正入戏,为什么那个神秘女子总会喊着刘子骥,她真的见过刘子骥吗?他把江滨柳当成刘子骥,把顺子、保安大叔当成刘子骥,只记得那晚在南阳街上的一晚酸汤面.不禁又问刘子骥真的存在吗,若不存在,神秘女子究竟在寻找的什么?
(二)
两出戏三个故事看过,有疑问有体悟,想必你有他也有,毕竟它关照着你我现实生活,需要我们多角度发问与解读,当然这疑问与体悟也会逐生活阅历,情感认知的丰富而丰富。
《暗恋》里,二十年前,江滨柳信誓旦旦的对云之凡说我们总会相遇。二十年后遇见,病床上的江滨柳无不感慨偌大的上海他们相遇了,小小的台北却把他们难倒了。造化弄人矣。
二十年前,临行前,云给江写了好多信,算着时间送到他家,当时在一起,却想着日后分离,或许这就是一个预兆。只是预想的分离没想过竟然这么漫长。
“我推你出去走走吧”
“我不用,你不用管我”
“我推你出去走走吧”
“你不用管我,让我安静的待会儿”
“我推你出去走走吧”
……
这是江滨柳与江太太日常对话,从他们言语、推拉的撕扯间可知,江一直在拒绝、在逃避。很为这样的女人不值。一个和你生活二十年的男人,你关心他的冷暖,惦记他的吃穿,可他只允许和你的对话停留在生活琐碎之上。他可以和医院护士说说他的云之凡,可以登报找云之凡,却不允许你探究他的内心世界。你再多的关心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打扰。我不想赞美江与云这段未尽之恋,只是埋怨对家庭、对妻子不负责的江滨柳丈夫。我所理解的婚姻,若没有我喜欢你恰好你也喜欢我的幸运,但最起码两人要在一个对话平台上,真诚以见。在爱情基础上的婚姻谁都想要好,但你却不能因为情人没能成为爱人而拧巴一辈子,谁能保证你的云之凡步入婚姻后不会成为下一个祥林嫂。
《桃花源》中,编剧给人物的命名就将故事大纲敲定。老陶(逃也是桃),一个因为生理缺陷处处受媳妇挤兑、羞辱的男人,势必要逃离风骚多姿的春花(花)与有势利无担当的袁老板(源)间的勾当,被迫冒险去寻救赎。
“时间愉悦的过去了”,黑字白底的横幅飘过,看着老陶在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的桃花源中悠然生活,我却高兴不起来。那横幅,像上访、像讨债、更像一种控诉,说触目惊心也不为过。
这出《桃花源》吵闹的几乎看不下去,多大的热闹就有多大的悲凉,编剧的强大就在叙事语言的回返往复和前后呼应。找到救赎的老陶回来要带着春花甚至袁老板一起去享受桃花源中的芳草鲜美。却发现,春花和袁老板的家依然鸡飞狗跳,虽然有了孩子,酒盖还是打不开,被子还是那个破被子,而现在又多了被嫌弃的孩子吵闹。而老陶,想回桃花源却已不得。
戏外,残弱的导演一直责怪江滨柳的状态不对,没有世纪孤儿的的那份清冷,云之凡也不是他所想的山茶花一样的姑娘。山茶花到底怎么样?他也不知道。
人生就是徘徊在得不到的痛苦和得到的空虚当中.为得到而追求,可具体追求的是什么,还真难明晰与界定。刘子骥是谁,是那夜在南阳街上和疯女子一块儿吃过酸汤面的某人,是江滨柳的没有和他走进婚姻的云之凡,是老陶的男人威严与自尊,是春花与袁老板的婚外情,是老导演山茶花样的初恋.刘子骥是谁,是戈多,是我们追求的归属、理想、物质、真诚与自由……,如央视记者满街追问“你幸福吗”一样,幸福是什么,如人饮水,令暖自知。刘子骥是谁,问自己。
ps: 有时,我们的三观不明晰。我们能原谅江滨柳长期的心里出轨,甚至遗憾他与云之凡未尽的爱,却鄙视春花与袁老板的偷情,同样是对婚姻不忠贞,为什么一个得到的赞美,一个却遭唾弃。真爱无疑充当了保护伞,婚姻给爱情让了位,但我也想问为什么春花和袁老板之间就不是真爱呢。1回复7赞























